| 作者 | 余光中,杨绛,萧乾,刘绍铭,等主编:罗进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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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时间 | 1998-08-01 |
特色:
余光中,林文月,金隄,高克毅,杨绛,杨宪益,叶君健,刘绍铭,萧乾,罗新璋,金圣华,黄国彬等著名翻译家的经验谈……
片断:我读《不可儿戏》,先后已有十多年;在翻译班上,也屡用此书做口译练习的教材,深受同学欢迎。其实不但学生喜欢,做老师的也愈来愈入迷。终于有一天,我认为长任这么一本绝妙好书锁在原文里面,中文的读者将永无分享的机会,真的是“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要说与君听,只有动手翻译。当然,王尔德岂是易译之辈?《不可儿戏》里的警句隽言,真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不,简直是五步一关,十步一寨,取经途中,岂止八十一劫?梁实秋说得好:英文本来就不是为翻译而设。何况王尔德当年写得眉飞色舞,兴会淋漓,怎么还会为未来的译者留一条退路呢?身为译者,只有自求多福,才能绝处逢生了。我做译者一向守一个原则:要译原意,不要译原文。只顾表面的原文,不顾后面的原意,就会流于直译、硬译、死译。*理想的翻译当然是既达原意,又存原文。退而求其次,如果难存原文,只好就径达原意,不顾原文表面的说法了。试举二例说明:Algernon.Howareyou,mydearErnest?Whatbringsyouuptotown?Jack.Oh,pleasure,pleasure!Whatelseshouldbringoneanywhere?这是**幕开始不久的对话。杰克的答话,如果只译原文,就成了“哦,乐趣,乐趣!什么别的事该带一个人去任何地方吗?”这样,表面是忠于原文了,其实并未照顾到原意,等于不忠。这种直译,真是“阳奉阴违”。我的译文是“哦,寻欢作乐呀!一个人出门,还为了别的吗?”LadyBracknell.Whereisthatbaby?MissPrism.LadyBracknell,IadmitwithshamethatIdonotknow.IonlywishIcould.这是第三幕接近剧终的一段,为全剧情节所系,当然十分重要。答话的第二句如果译成“我但愿我能够知道”,错是不错,也听得懂,可是不传神,所以无力。我把它译成“要是我知道就好了”。这虽然不是原文,却是原意。要是王尔德懂中文,也会这么说的。以前我译过诗、小说、散文、论文,译剧本这却是**次。当然小说里也有对话,可说和剧本相通。不过小说人物的对话不必针锋相对,更少妙语如珠。戏剧的灵魂全在对话,对话的灵魂全在简明紧凑,入耳动心。讽世浪漫喜剧如这本《不可儿戏》,尤其如此。小说的对话是给人看的,看不懂可以再看一遍。戏剧的对话却是给人听的,听不懂就过去了,没有第二次的机会。我译此书,不但是为中国的读者,也为中国的观众和演员。所以这一次我的翻译原则是:读者顺眼,观众入耳,演员上口。(其实观众该是听众,或者该叫观听众。这一点,英文的说法是方便多了。)希望我的译本是活生生的舞台剧,不是死板板的书斋剧。因此本书的译笔和我译其他文体时大异其趣。读我译诗的人,本身可能就是诗人,或者是个小小学者。将来在台下看这戏的,却是大众,至少是小众了。我的译文必须调整到适度的口语化,听起来才像话。同样的字眼,尤其是名词,更尤其是抽象名词,就必须译得响亮易懂,否则台下人听了无趣,台上人说来无光。例如下面这一段:Gwendolen.Ernesthasastronguprightnature.Heistheverysouloftruthandhonour.Disloyaltywouldbeasimpossibletohimasdecep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