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黄石勇/国别: |
| 出版社 | |
| 出版时间 | 2006-07-01 |
特色:
我们怎么当法官因为社会分工,更因为社稷安定的需要,就有了法官职业。这是一种特殊的职业,所以,国家和人民便赋予了法官一种特殊的职责和权力,使得当法官不仅仅只是人生的一种荣耀,法官的称号,更意味着一种特殊的要求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们怎么当法官?法官,首先是个长者。长者,意味着境界和风范。所以,法官不是年轻人的职业,法官不需要青春的激情和冲动,“嘴上没毛”、“乳臭未干”不能当法官。当然,法官还不仅仅只是年龄上的特殊界定,法官更意味着一种人生境界。孔子说,人生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是对人生不同阶段的不同境界的一个基本概括。一个正常的人生,历经生活经年累月的磨练,其品行的修炼就到了不同的境界。所以,长者意味着一种高尚的人格和良好的品行,达到了这样的修养层次,他就有了所谓的长者的风范,他就能做到时时恪守职业的良知,不为金钱所动,不为女色所惑,不为权势所惧。长者,意味着阅历和经验。法官的特殊职业,不仅仅只是要求简单地对照法条裁断是非纷争,法官更需要生活阅历。丰厚的人生阅历,使得法官不单养就了超然的洞察力,还相应地积累了职业所必须具备的经验,从而他能知人间冷暖,明世间事理。是生、是杀、是予、是夺,不是只站在某一个立场,也不是只顺从于某一种意见,更不会武断地坚守自己的个人偏见。是非曲直,爱恨情仇,法官了然心胸。所以,没有阅历和经验,当不了法官。长者,意味着资格和威望。法官的称谓,是我们从西方泊来的。在西方尊贵的称呼里,我们只听到总统先生、议员先生,而没有谁会称总统和议员为大人。大人的称谓,只专给法官使用,所以,就有了法官大人。法官凭什么裁断是非,讼争各方凭什么听信法官,就因为法官是大人。家里孩子们争吵,需要父母大人调停,社会生活中出现纠纷,需要法官大人决断。所以,只有大人,也只有大人,才有资格站在居间中立的位置.公正地评判是非。法官,还必须是个智者。法官职业的崇高和神圣,决定了并不是谁都可以当法官。能成为精英,能成为智者的人,毕竟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所以,就有了极其严格的法官遴选条件,这样的条件,在*大限度上让绝大多数试图跨人这个门槛的人空怀梦想。而这样的条件,也造就了只能是凤毛麟角的智者和精英,得以成为法官。法官的权力是如此重要,一纸裁判之间,关乎一个人的生死,关乎一个家族的兴衰,关乎一个企业的存亡……。大是大非,纷繁复杂,无时无刻不对这种职业提出严峻考验,不仅是品行的考验、学识的考验、能力的考验,更是意志和毅力的考验。没有智慧,不是智者,谁敢做这样的决断?因为是智者,他就能从智者的角度看待问题,也能从智者的角度分析问题,更能从智者的角度解决问题,所以.法官的裁判有时或许令常人匪夷所思,这就是智者和常人的差别。也正因为如此,总统可以选举,议员可以选举,惟独法官不能选举。法官的职业只能做到让人敬畏法律,而不可能做到让人或者说让多数人满意。法官是智者,还因为他的裁判必须放眼未来,他必须立足于法治精神,从一个国家的长远利益考虑,使一个又一个的案件判决,能经受得起岁月年轮的检验。我们都知道美国历史上*伟大的法官马歇尔,马歇尔的伟大就在于他的深谋远虑。面对一个普通公民马伯里起诉当朝“宰相”、时任国务卿麦迪逊的案件,在建国初期的美国,在司法权还处于相当弱小的情况下,马歇尔以一个智者的智慧和勇气,既捍卫了法律的尊严,又妥善地化解了纠纷。正是通过这个经典案件的判决,马歇尔开创了美国司法独立的先河,从而牢固地树立起美国司法在国家权力结构中不可撼动的地位。智者的这种先见、先知之明,并不是为了谋得自己的私人利益,他是站在国家的、全局的、长远的利益高度,作出一个智者的理性和英明的抉择。让我们看看马歇尔大法官在这个经典案件中那闪耀着智慧灵光的判词:“必须强调,认定什么是合法,这是司法的职责范围。”短短的二十个字,明白无误地表达了这样的思想:**,作为政府的行政机关,只能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行政,如果超越法律甚至执法犯法,那么,法院和法官有权通过司法的手段,对行政机关实施制裁;第二,解释法律是司法的职责,作为立法机关,必须在符合宪法的前提下制定法律,否则,法院和法官有权认定立法机关违宪。也正是通过这个经典案件的判决,赋予了美国联邦法院享有“司法审查权”和“宪法解释权”的职责,从而就在实践中确立了司法权在美国国家“三权”中的稳固地位。这并不是马歇尔大法官的个人利益,它的深远意义是将美国建国者的分权制衡思想付诸了实践,从而为未来的美国不出现权力滥用打下了基础。两百多年来的实践证明,在美国,权力被滥用的情况是很少有的,也正是这样一种制度上的合理安排,美国才得以保持国家的稳定和持续的繁荣。所以,一个智者的伟大贡献,只有放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才真正得以体现并为人们所认识。法官,说到底,是集长者和智者于一身的正义使者。当我们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法官,我们就清楚了我们应该怎么去当法官。原载《福建审判》2005年第5期P2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