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周兴维/国别:中国大陆 |
| 出版社 | |
| 出版时间 | 2001-01-01 |
特色:
第四节国家安全与西部大开发进入21世纪的中国,虽然一方面面临经济全球化的机遇,抓住这个机遇就可以有效地提升中国的综合国力;但另一方面经济全球化的“阴影”也笼罩着中国的发展之路,因为经济全球化本身就不单纯是一个经济问题。在这个意义上,实施西部大开发,既非权宜之计,也非单纯的经济问题;西部大开发,不仅涉及中国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而且事关国家统一、民族团结、边疆巩固、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问题。一、经济全球化对中国的挑战从“中国特色”的角度讲,任何人都否认不了中国确确实实已经发生了一场空前的“工业革命”,也就是说,比较千年的农耕文化传统,中国已经迈进到了一个与现代世界经济“接轨”的发展阶段;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基于整体的经济水平和区域发展的严重失衡,中国又像是一个跛行的巨人,稍有不慎即可能摔倒。仅仅就西部特别是西部民族地区的落后而言,经济全球化也对中国形成了严峻挑战。**,经济的全球化总是伴随着不同文化间的冲突,而冲突又是以“集团”的形式展开的。利益不同,集团不同;集团不同,利益不同。利益与集团变动不居,冲突与集团互为因果。然而,文明的差异、文化的冲突在本质上仍然是利益的差异、冲突。中国融人世界经济愈深,西部民族地区的落后也就愈是令人注目,从而冲突愈是容易发生。然而,“关门”是不可能的。冲突得以平衡的惟一因素是实力——发展的实力,包括经济、科技、军事和政治实力。因此,西部大开发,首先需要协调好少数民族和汉民族的利益关系,协调好“边疆”和“内地”的利益关系。第二,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和运用,对阶级、种族、民族甚至国际关系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尽管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和研判这种影响。但有一点是确信无疑的,那就是:一方面,人们越来越容易了解外部世界;另一方面,人们也越来越容易为外部世界所左右。冲突——不排除传统的战争形式或武力威慑形式甚至核威慑形式——可能更多地是一种“智力游戏”,那些具有“高智力”、星星点点般散布在“低智力”贫穷人海洋中的富人俱乐部、高科技群岛,将主宰未来的冲突:一方面,生意或财富的转移变得更容易、更巧妙、更文明,传统的疆界——国界——模糊了;另一方面,社区(地理的或行政的)权贵精英与普通民众的分野更加凸现、分明、扩大了。这是一个危险的前景:一边是在愚昧、贫穷、流血、污染、肮脏中苦苦挣扎,一边是在温馨、宁静、宜人的“二号生态圈”中悠然呷着咖啡谋划着各种“无限制”的未来;东西方的分野让位于南北世界的对峙,东西部的差距让位于主体民族与少数民族的抵牾。在中国日益卷入全球化潮流的同时,如果东西部差距继续拉大,对我国的民族团结、社会稳定、边疆巩固和国家统一将会产生不利的影响。二、民族国家、国家利益与经济全球化自古以来,人类社会就一直以各种不同的方式进行着民族或种族的淘汰。自16~17世纪始,“西方”依仗着其先进的技术和“市场的魔鬼”,以空前的规模和速度把这种淘汰扩展到了全世界。在这个意义上,当前有西方发达国家和跨国公司为主角的全球化,可以认为是又一场“淘汰”。诚然,信息时代的这种淘汰也许会“文明”一些,精巧一些,但惟其文明、精巧,危险性也就更大,因而后果也就更严重。尽管全球化潮流不可阻挡,但这个世界仍然是划分为民族国家的(这里的“民族",与“少数民族"的“民族"不同,指的是构成一国的“民族",如“中华民族"或“中国人”之谓,或如“俄罗斯民族”或“俄国人”之谓),有国家,就存在国家利益。奉行“现金为王,赢家通吃”准则的全球化,对民族国家的国家利益无疑是巨大的挑战。各种“国际机构"对民族国家主权的一定限制甚至削弱,就足可以说明这一点;特别是,当一个国家内部存在民族“裂隙"时,民族国家的主权甚至领土完整都会受到更大的威胁(看看伊拉克和科索沃的例子吧)。当然,中国不是伊拉克更不是科索沃,中国毕竟是一个发展着的大国,发展得好,还会成为一个强国,一个世界性的强国。但中国恰恰又是因为这一点为发达国家所不容。具体说来,作为一个大陆民族国家,中国的国家利益可能面临三个挑战:一是来自外部和内部的“非国家力量",二是来自西方主流社会关于民族国家“大小"的言行,①三是来自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的“国际主义”。此外,可能还有第四个挑战,即中国自己的“国家保护"。比较而言,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这第四个挑战可能更具挑战意义。自14世纪末叶朱元璋空前的“海禁”起,中国的发展便陷入了积贫积弱,鸦片战争后,士大夫阶级中的民族主义者多将其归咎于帝国列强的侵略,而一些激进的思想家却更强调中国文化内部的落后因素,这种“主流意识形态”的冲突,使得科技的运用和工业化在中国更加步履维艰。到了20世纪末叶,这笔“历史遗产"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而再度“变现":一场关于“世界主义"与“民族主义"的论争(已不局限于学术、理论甚至所谓“文化”的范畴和阶层)悄然而至,林林总总:“中国可以说“不”是一端,“加入WTO的“双赢”是另一端;“跨国公司“狼来了”是一端,“摈弃过时的“民族工业”是另一端;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轰炸,“阴谋论”是一端,“阳谋论"是另一端……所有这些论争,几乎涵盖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军事、政治生活。“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这些论争,不可能不影响到国家决策层。在一个日益开放的世界,对一个由56个民族组成、区域发展极不平衡的民族国家来说,如何防范和平衡主流意识形态的“冲突",协调好国家发展方略和各方面的利益关系,将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中庸之道,止于至善”。经济全球化的来临,并不意味着不需要“国家保护”,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全球化本身就是少数发达民族国家的“国家保护”;君不见,即使是美国这个*自由市场经济的国家,也有这样那样或明或暗的国家保护(肢解微软的举措实际上也是对美国国家利益的另一种保护形式),遑论中国还大而不富,大而不强,国家保护就显得更有必要。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国家保护?哪些对象或客体需要国家保护?怎样提供和实施国家保护?如何估价和平衡国家保护与对外开放的利弊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