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客

作者安尼·勃朗特译者:莲可,西海/国别:UnitedKingdom/英国
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0-12-01

特色:

“请进来,好吗?”太太问。“好,我想看看你在花园里作了什么改进。”“还该看看你妹妹送的那些根茎在我培育下长势好不好,”她一边打开园门一边添上一句。于是我们漫步于花园中,谈论花卉、树木和书本——然后谈了其他事。这是个温和宜人的傍晚,我的同伴也是如此。我一步步地变得越来越热情而温柔了,也许我从来没有达到过这个程度;但是我仍然没有明说什么,她也没有试图加以拒绝;直到后来,我们经过一棵毛萼蔷薇,那是几星期前我以我妹妹的名义送来给她的;她从树上摘下一朵含苞微放的蓓蕾,嘱我带回去给罗丝。“我可以把它留给自己吗?”我问。“不行,这儿还有一朵是给你的。”我并不是默默地把它接过来,而是握住了送花的那只手,同时盯视着她的脸。她听任我握了一忽儿,我瞧见她眼睛里闪过一抹狂喜的光芒,高兴而激动得脸上泛起了红晕——我以为我胜利的时刻来到了——可是她似乎蓦地想起一件痛苦的往事;眉宇之间顿时浮现一片极度痛苦的阴霾,双颊和嘴唇变得像大理石一般苍白;她似乎在内心进行了片刻的斗争——接着猛地用力抽回她的手,朝后退了一两步。“我说,马卡姆先生,”她以一种极度镇静的语气说道,“我必须跟你讲清楚,我是不想这样做的。我喜欢有你作伴,因为我在这儿很孤独,而你所谈的话比任何人讲的更合我的心意;可是如果你不满足于把我当作一个朋友——一个普通的、冷静的、像母亲或姐姐那样的朋友,那末我现在就得请你走,从此不要再来找我——实际上,我们今后必须保持疏远。”“那末我就——做你的朋友——或者你的弟弟,或者你所希望的任何别种人,只要你能让我继续来看你。不过,告诉我为什么我同你的关系不能再深一些?”她茫然不知所措地踌躇了一会儿。“是不是因为曾经轻率地起过什么誓?”“是这一类的事,”她答道——“将来有一天我可能会告诉你,但是目前你*好还是离开我;而且,吉尔伯特,别再使我有必要痛苦地重复刚才向你说过的那番话了!”——她热切地添了一句,同时严肃而又和蔼地向我伸出手来。我自己的名字在她的嘴里听上去多么甜蜜、多么像音乐般优美啊!“我再也不了,”我回答。“不过你可原谅我这次冒犯行动?”“只要你以后不再这么做就行了。”“那末我可以不时来看看你吗?”“也许——可以偶尔来来,假如你不滥用这特权的话。”“我不会空许愿的,你等着瞧吧。”“只要你那么做,我们的友好关系马上就结束,就是这么回事。”“那末你会总管我叫吉尔伯特吗?——这样的称呼听上去更像姐姐在说话,而且会使我记起我们订的约。”她微笑了,又一次催我走——*后我认为还是听从她的话为好;于是她回进屋去,我则走下山去。不过我正走着的时候,听见马蹄得得的声音,它划破了甜美的傍晚的寂静;我朝那条小路望去,瞧见一个人骑着马在赶来。尽管接近薄暮,我一眼就认出他来:那是劳伦斯先生骑着他那匹灰马。我飞奔着穿过田野——跳过石头砌的围栏——顺着小路迎上去。他一见到我,猛地勒住他那匹小马,仿佛要掉头往回走,可是再一想,显然断定还是继续照前走他的路为好。到了我跟前,他微微地向我点了点头,挨近墙壁,竭力要走过去一但是我不打算让他这么做,便一把抓住了马笼头,大声喝道:“嗨,劳伦斯先生,你得解释一下这个谜!告诉我,你上哪儿去,打算干什么——马上说,不得含糊其辞!”“请你放开马笼头,好吗?”他沉静地说。“你把我小马的嘴弄痛了。”“你和你的马见鬼去——”“马卡姆,什么事情使你这么粗暴蛮横?我为你感到羞愧。”“你回答我的话——要不然就甭想走!我一定要知道你如此背信弃义、耍两面手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放开马笼头,我就决不回答任何问题,即使在这儿站到明天早上也罢。”“好吧,”我说着便松了手,但是依然站在他面前。“不,亲爱的,”我说——“也不羡慕他,”我在心里加上一句。“那末你喜欢他吗,安娜贝拉?”“喜欢他!当然哕—一——深深地爱着他呢!”“噢,我希望你会成为他的好妻子。”“谢谢你,我亲爱的!除此之外,你还希望什么?”“我希望你们彼此相爱,两人都幸福。”,“谢谢—一一而我希望你会成为亨廷顿先生的非常好的妻子!”她说罢,像女王般鞠了一躬便走了。“哦,小姐!你怎么可以对她说这样的话?”雷切尔大声说。“说什么话?”“怎么,说你希望她会成为他的好妻子一—一我从来没有听见过这样的话!”“这是因为我确实这么希望——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但愿如此——因为对她几乎不能指望什么了。”“好啦!”她说,“我确实希望他会成为她的好丈夫。人家在楼下可谈论着他的一些怪事哩。他们说——”“我知道,雷切尔一一关于他的事我全听说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改过了。再说他们没有权利在背后讲他们主子们的坏话。”“是的,小姐一一另外,他们也谈过关于亨廷顿先生的一些事。”“我不要听,雷切尔;他们扯谎。”“是,小姐,”她轻声说,一边继续为我梳理头发。“你相信那些话吗,雷切尔?”过了一会儿,我问道。“不相信,小姐,不完全相信。你知道,许多佣人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喜欢谈论他们的主子;有的为了要吹一点牛皮,喜欢使自己显得仿佛比实际上知道得更多,仅仅为了要使其他人感到惊讶,还要露点口风、讲出点什么秘密。不过我想,我要是你的话,海伦小姐,我会三思而行的。我确实相信一位小姐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不管考虑得多么周到都不会是过分的。”“当然不会,”我说——“可是,雷切尔,你快点儿好吗?我得换衣服了。”我确实是急于要摆脱这个好心女人,因为她给我换衣服的时候,我的心情十分忧郁,几乎没法忍住眼泪不流出来。我的眼泪之所以涌上眼眶并非为了洛勃罗勋爵——并非为了安娜贝拉——也并非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阿瑟·亨廷顿。13日。他们走了——他走了。我们俩得分离两个月以上——十个星期以上!这可是好长的一段时间,我得在见不到他的情况下生活。不过他答应会常常来信,还要我答应更频繁地给他去信,因为他将忙于安排他的事务,而我则没有其他更好的事要做。好吧,我想我总是有许多话要谈的——啊!盼望我们能老待在一起的时候早日到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无需让笔呀、墨水呀和纸张呀这些冷冰冰的媒介插在我们之间来交流思想了!22日。我已经收到阿瑟的几封信了。他的信不长,然而十分亲切,而且就像他本人一样——充满了炽热的感情以及顽皮活泼的幽默感;但是——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上总是有个“但是”——我但愿他有时候能严肃点儿。我没法使他用真正而切实的认真态度来写信或说话。现在我可不十分介意了,可是他要是老这样的话,那我该拿我自己性格中的严肃方面怎么办呢?日记只到此为止。其余的部分给撕掉了。多么冷酷无情啊——就在她刚要提起我的时候!因为我毫不怀疑她正要提起的正是在下,尽管当然不会以十分赞许的口气来提到我——从这寥寥数语也好,从回想起我们开始认识时她对我的整个态度和行为也好,都可以断定这一点。好吧!当我知道了她的经验只局限于一些多么出色的样板人物时,我完全可以原谅她对我的偏见和对一般男性的苛刻想法了。不过,关于我,她早已发现了自己犯的错误,而且也许又犯下了另一个极端相反的错误。因为,如果说开头她对我的看法低于我应该得到的估价,那末我确信如今我应受称许的品质是低于她对我的看法了;而且要是这日记的续篇的前一部分是为了避免伤我的感情才撕去,那末也许她没有给我的后一部分是由于担心我看了会过分自负起来。无论如何,我会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把它全部都看一看——亲眼看一看那逐渐的变化,注意她对我的尊重和友谊的发展过程——她所可能有的不管什么样的更炽烈的感情——看一看在她那一方面有多少爱情,还要看一看,任凭她决心坚贞不渝并竭尽全力地压制着,她的这份爱情又是如何在她心中逐渐增长一一可是这不行,我没有权利看;这一切太神圣了,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看,而她不让我看是做得完全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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