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太阳城:走近西藏

作者陈云等
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3-01-01

特色:
复旦大学的一些研究生趁假期长途旅行,远至西藏,一路上写了不少充满文化激情的散文。西藏是一团谜,种种生命的原动力交织成一团原始的混沌。跟随这些学生的足迹,用他们的目光去探视这片神奇的土地……作者自述:都是中华民族/张谦  容我先撇开这个宏伟的标题来抒发一下怀旧之情。有很多当时觉得挺得意的东西,过些日子回头一看,会发现很幼稚,八年前写这些文章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担忧。但想想谁没幼稚过呢,写就写吧,留下点年轻的痕迹嘛。一下子八年真的就过去了,成长了多少不敢说,年轻是肯定不再如昔了。复旦时的梦现在多半还都是梦,想读的万卷书也还差得远,冤枉路倒是走了不知道多少。当年就因为几个朋友邀伙去了越西藏,居然还写出本书来,可这八年来有多少日子不留痕迹地就去了。好,抒情就抒到这里。现在多少也是个博士候补生了,要论点道才行。1994年的时候觉得西藏很神秘,觉得布达拉宫比白宫还遥远。当时到了拉萨后因为新鲜而起的亢奋绝对比六年后我在亚的斯亚贝巴的“马卡塔”(大市场)里感受到的要强烈。这本书便是这种种新鲜亢奋交织下的产物。我们得承认眼下西部开发如火如荼,假日经济蒸蒸日上,到西藏猎奇揽胜的人越来越多。有些问题还真得好好思考一下。我以为猎奇心理是其中*忌讳要不得的一种心态——不是说同一个国家里的人就非得都穿一个样,都信一个教,谁也不觉得谁异样才是件好事。那种日子中国不是没有过,没见得什么好。问题在于这所谓的“主流”容不容得了那些教科书说是原始落后野蛮愚昧,新潮作家说是诡谲奇特神秘莫测的事物。“容不了”不是说恨不得给它拿来醮酱吃了不成,虽然这样想的人大概也有——不肯把自己当成这许多异样中的一种,硬觉得自己就是标准、正确,其他的就是奇奇怪怪,容不了。若在以前,我是天朝大国,你是撮尔小邦,笑笑你夜郎自大且还冥顽不化,倒也算了,本来就有你我之分,我犯不着容你。可现在还真不该这样了。在这一点上教我*多的算起来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在耶鲁的老师胡安·林斯教授。他所给的理论性指引当然是少不了的。另一个,则在我一次不经意的经历中为这理论提供了生动的注解。1999年我借回国做田野研究之机,顺带更进一步地饱览一下祖国的壮丽山河,一个人去了云南怒江,顺着怒江峡谷一直到了公路的尽头——丙中洛。这个地方在行政区划上算怒江傈僳族怒族自治州的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听这名字就知道,这里是一个民族大团结大家和谐共存的好地方。在丙中洛认识了一个叫郑云的藏族小伙子,家就在怒江边的山坡上,种地为生。祖辈从北边的西藏迁徒过来,至于为什么叫了个汉族的名字,他也不知道。他的热情好客这里就不多说了。他爱人是有文化的,在镇上的小学教书,是傈僳族。夫妇俩现有两个女儿,和所有在这长大的人—样,都能说起码三种语言:藏语、怒语和傈僳语。上了学之后还能说汉语,语言天赋让我们这些花了上十年功夫学了一门英语的人羡慕不已。我问郑云,你们夫妇俩一个藏族一个傈僳族,你们的小孩算哪个民族。我的预期很简单,有三种:按法律规定跟母亲算傈僳族,或两个小孩一边算一个,或者发挥父权的威力算藏族。郑云笑笑说:“无所谓啦,都是中华民族嘛!我想用不着我做什么关于“单一认同”与“双重认同”,“民族国家”与“国家民族”之区别的理论探讨,大家也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大家也都知道在我们各自所属的特定民族之外,咱们还同属于一个超越这些特定小民族的中华民族。中华民族到底该是个什么意思,中华民族跟这个国家是什么关系,都值得专门想一想。希望众多在我们之前或之后去了西藏的朋友们,在体验过了从天葬到喇嘛教的雪域文化,喝过了从青稞酒到酥油茶的雪域饮料,认识了从松赞干布到赤松德赞的雪域英雄之后,能对诸如中华民族到底该是个什么意思等等的问题有所新认识的话,也就不枉行这万里路了吧。2002年9月于耶鲁大学E-mail:forrest.zhang@163.com

片断:永远的大昭寺/陈云(一)也不知这天是星期几,反正与环绕大昭寺的八角街上热闹的市声相比,大昭寺内人声歆寂,仅有的一些游客围观着一班席地而坐的喇嘛,喇嘛们装备着全套法器,吹号诵经,正在做一场法事——庄严的佛国音乐和语言,反衬得廊沿上叽叽的鸟鸣声娇俏而调皮。廊沿下,几千几百盏亮晶晶的酥油灯排列在架子上,与天井里大片的阳光共同构成了对光明的虚实两种手法的写照。我独自走进大殿里去,因为早听人说,这里的壁回是西藏现在仅存的吐蕃时代的真迹之一。艺术品可以再生,历史却不会再生,所以虽然我并不是一个文物鉴赏家,但却喜欢文物所特有的历史纵深感,它令平面的壁画也自呈现出凹凸的历史景深。对颇有唐宋时期金碧山水画风格的巨幅壁画还来不及细作观摩,视线却被一个佛窟的门楣木雕所吸引。许多小佛像各具神态,活跃地讲述着一个个意在言外的佛典故事,但门楣低处的许多佛像细部多已漫漶不清,只剩下格外光洁发亮的佛的轮廓依然保持着曼妙的姿态。我向一个正拂袖走过的喇嘛打听,才知道这些门楣木雕竟也是7世纪时的原物。大昭寺是全西藏香火*旺盛的寺庙。可以想见,多少个世纪以来,每天都有无数拖着缓滞的步伐、摇着经简捻着佛珠诵着佛经的信徒们从四面八方走来,在大昭寺内外排起长长的队伍,然后在一个接着一个巍巍高坐的佛像面前匍匐。走到这里,门楣上的这些小佛像竟一下子离他们这么细巧切近,于是他们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摸,以至用他们的额头去碰,希望佛都感知他们的虔诚,通过那看不见的管道传递给他们一点祥灵瑞气。多少个世纪。同一个剧目。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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