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词话

作者王国维著、滕咸惠译译者:滕咸惠/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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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时间2002-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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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昭明太子称:陶渊明诗“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王无功称:薛收赋“韵趣高奇,词义晦远。嵯峨萧瑟,真不可言。”词中惜少此二种气象,前者惟东坡,后者惟白石,略得一二耳。[译文]萧统认为:陶渊明诗“狂放旷达,超越众家。铿锵爽朗,无与伦比。”王绩认为:薛收赋“韵趣高奇,意蕴悠远。清亮哀怨,不可言传。”可惜的是词里缺少这两种气象,前者只有苏轼,后者只有姜夔,略得其一二。[评点]萧统(501—532),字德施,南朝渠武帝长子,天蓝元年立为太子,谥昭明,世称昭明太子。陶渊明(365或372—427),一名潜,字元亮。东晋诗人。薛收(592—624),字伯褒,隋末唐初文学家。萧统语见其《陶渊明集序》。王绩语见其《答冯子华处士书》。苏轼(1037—1101),宇于瞻,号东坡居士。北宋词人。姜夔(约1155——约1221),字尧章,号白石道人。南宋词人。这里所说的“二种气象”近似于两种风格。一种是陶渊明诗狂放旷达、明快爽朗的风格,一种是薛收赋韵趣高奇、意蕴悠长的风格。王国维认为,在词人之中只有苏轼和姜夔分别略得其一二。苏轼是北宋杰出的词人。他的词彻底冲破了“词为艳科”的创作规范,以词言情述志,开拓了词的疆城,提高了词的品格。对于苏轼变革词体的重大贡献,词论家予以高度评价。王灼说:东坡先生非心醉于音律者,偶尔作歌,指出向上一路,新天下耳目,弄笔者始知自振。(《碧鸡漫志》)胡寅说:及眉山苏氏,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使人登高望远,举首高歌,而逸怀浩气,超然乎尘垢之外,于是花间为皂隶,而柳氏为舆台矣。(《酒边词序》)宋词的风格是百花争艳、多姿多采的,但大而言之,则有婉约和豪放两大创作流派。“东坡在玉堂。有幕士善讴。因问:‘我词比柳词何如?’对曰:‘柳邓中词,祗好十七八女孩儿,执红牙拍板,唱“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执铁板,唱“大江东去”。’公为之绝倒。”(俞文豹《吹剑录》)这正描绘出两种词风的不同。但是,苏词豪放但不粗犷,而是情致旷达,意味韶秀。诚如周济所说:“人赏东坡粗豪,吾赏东坡韶秀。韶秀是东坡佳处,粗豪则病也。”(《介存斋论词杂著》)王国维以“跌宕昭彰”“抑扬爽朗”概括苏词的特点,强调了狂放旷达这一方面。但认为苏词对这种风格仅“略得一二”,又似乎估价过低。姜夔是南宋重要词人。他精通音律,注重词法。他的词音调谐婉,辞句精美,虽深受周邦彦词的影响,但其清幽峭拔的风格又与周词有明显差别。张炎极为推崇姜词。他说:“词要清空,不宜质实。清空则古雅峭拔,质实则凝涩晦昧。姜白石词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不惟清空,又且骚雅,读之使人神观飞越。”(《词源》)姜词多以低沉哀怨的调子,抒写个人幽独冷僻的情感思绪,颇有西风残蝉、暗雨冷蛩的气息。其长处和特色在于此,其缺点与不足也在于此。王国维以“韵趣高奇”“嵯峨萧瑟”概括姜词的风格特点,其含意与清幽峭拔相近,也就是肯定姜词“格韵高绝”(参见第39条)。这里所说的“词义晦远”并不适用于姜词,王国维曾批评姜词“无言外之味,弦外之响。”(参见第42条)王国维借用前人的话来概括姜词风格,实难丝丝入扣。他对姜词总评价不高,认为他仅是二流词人(请参见有关各条评点)。三十二词之雅郑,在神不在貌。永叔、少游虽作艳语,终有品格。方之美成,便有淑女与倡伎之别。【译文】词的雅正淫靡,在于精神不在于外貌。欧阳修和秦观虽然也写艳丽的辞句,终归有品格。比起周邦彦词来,便有良家妇女和娼妓歌女的区别。【评点】周邦彦(1057—1121),字美成,自号清真居士,北宋词人。这一条论周词与欧词、秦词品格之高下。请参见下一条评点。三十三美成深远之致不及欧、秦。惟言情体物,穷极工巧,故不失为**流之作者。但恨创调之才多,创意之才少耳。【译文】周邦彦深远的情致比不上欧阳修和秦观。惟有抒情写景,极为工致精巧,所以仍然不失为**流的词人。然而遗憾的是,创新曲调的才能多,创新词意的才能少。【评点】这两条论周邦彦词,并时周词和欧词、秦词的品格进行比较。王国维认为周词淫靡,但却“言情体物,穷极工巧”,这是对于周词的思想内容持否定态度,而对其艺术成就则给予充分肯定。历代词论家对周词的评价有分歧。多数词论家对周词给予很高评价。陈振孙说:“清真词多用唐人诗语檠括入律,浑然天成,长调尤善铺叙,富艳精工,词人之甲乙也。”(《直斋书录解题》)陈郁说:“美成自号清真,二百年来,以乐府独步。贵人、学士、市儇、妓女,皆知美成词为可爱。”(《藏一话腴》)沈义夫说:“凡作词当以清真为主。盖清真*为知音,且无一点市井气,下字运意,皆有法度,往往自唐宋诸贤诗句中来,而不用经史中生硬字面,此所以为冠绝也。”(《乐府指迷》)周济说:“清真,集大成者也。”(《宋四家词选目录序论))陈廷焯说:“词至美成,乃有大宗,前收苏、秦之终,后开姜、史之始,自有词人以来,不得不推为巨擘。后之为词者,亦难出其范围。”(《白雨斋词话》)但是,也有词论家在肯定周词的艺术成就的同时,却对其品格意趣有微词,甚至持完全否定态度。张炎说:“美成词只当看他浑成处,于软媚中有气魄,采唐诗融化如自己者,乃其所长,惜乎意趣却不高远。”(《词源》)刘熙载说:“周美成词,或称其无美不备。余谓论词莫先于品。美成词信富艳精工,只是当不得一个贞字。是以士大夫不肯学之,学之则不知终日意萦何处矣。”“周美成律*精审,史邦卿句*精炼,然未得为君子之词者,周旨荡而史意贪也。”(《艺概·词曲概》)王国维的看法与这种意见相近,并且明显受到刘熙载的影响。其实,如果我们仔细阅读周词就会发现,文字是典雅的。情感的表达是含蓄的,尽管其思想内容不出男女情爱、相思别离、伤怀念远之类,但绝不能说不“贞”、“郑”,淫靡放荡。那么,刘熙栽和王国雏究竟是根据什么做出“周旨荡”、周词“郑”,如同“倡伎”的结论呢?我们知道,在宋人笔记中记载了不少周邦彦的风流韵事,并把这些和他的一些词联系起来。在这些记载中,周邦彦完全是一个寻花问柳的无行文人的形象。带着这样的有色眼镜读周词,自然会做出上述结论。后来,王国维对这些记载进行了认真的考辨,认识到纯属无稽之谈。这时,他时周邦彦及其词的评价发生了巨大变化。他认为周邦彦“立身颇有本末”,赞扬他的词“精工博大”,称他为“词中老杜”(请参见本书《人间词话附录》中的(清真先生遗事》)。王国维对周词评价的变化对我们进行文学作品研究有着重要的启示。在研究文学作品时,知人论世,也就是了解作家所处的社会环境及其生平经历、立身行事是完全必要的。但所根据的材料必须翔实可靠,不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就是资料翔实可靠也不能简单地用来阐释作品,甚至机械地进行比附。应该注重我们的研究对象——作品本文,对本文进行审美的、艺术的分析和解读。这样才能避免人为地拔高、贬低和扭曲作品。三十四词忌用替代字。美成《解语花》之“桂华流瓦”,境界极妙。惜以“桂华”二字代月耳。梦窗以下,则用代字更多。其所以然者,非意不足,则语不妙也。盖意足则不暇代,语妙则不必代。此少游之“小楼连苑”“绣毂雕鞍”所以为东坡所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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