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泰戈尔译者:吴岩/国别:India/印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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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时间 | 2001-06-01 |
特色:
清晨寂静的大海,漾出鸟语啁啾的涟漪;道旁的繁花全都欢欣鼓舞;璀璨的金光从云缝里撒将下来,而我们忙于赶路,无心理会。我们不唱欢乐的歌儿,也不游戏;我们不到村子里去赶集;我们一言不发,也不微笑;我们不在路上留连。时光飞逝,我们愈来愈加快脚步。太阳升到中天,鸽子在树荫里咕咕啼叫。枯叶在正午的热风里飞舞旋转。牧童在椿树凉荫下瞌睡做梦,而我在水边躺下,在草地上摊开我疲倦的四肢。我的同伴鄙夷地嘲笑我;他们昂首疾走;他们从不返顾,也不休息;他们消失在遥远的蓝色雾霭里。他们越过许多牧场和山冈,穿过许多遥远而奇怪的地人。没有尽头的道路上的英雄的队伍,一切光荣归于你们!嘲笑和责备要刺激我急起直追,然而我毫无反应。在欣然接受屈辱的内心深处,在黯淡的、喜悦的阴影里,我认为自己是没有指望了。绣着阳光的绿荫的安宁,慢慢地笼罩了我的心。我忘掉了旅行的目的,我的心灵屈服于阴影和歌曲的迷宫,毫不挣扎。*后,我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睛,看见你站在我的身旁,你的微笑倾泻在我的睡眠里。我曾经多么担忧,深怕道路漫长而又劳人累人,深怕挣扎到你身边的奋斗是艰难的!我在村子小路上沿门求乞,这时你的金辇远远地出现了,像一个豪华的梦,我很想知道这万王之王是谁!我大有希望了,我以为我的苦难的日子到了尽头了,我站着等侯那不待乞求的施舍,那浪掷在四面八方尘埃里的财宝。金辇停在我站立的地方。你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走下车来。我觉得我生平的幸运终于到来了。接着,你却在突然之间伸出你的右手,说道:“你有什么给我呢?”啊,竟摊开手掌向一个乞丐求乞,好一个王者的玩笑呀!我给闹糊涂了,犹豫不决地站着,后来我从我的行囊里慢慢地摸出一小粒麦子,把它献给你。可是,白昼过去了,我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在这可怜巴巴的一堆里,竟发现了一小粒黄金,这时我是多么吃惊!我痛哭流涕,恨我当时不曾有心要把我的一切全都献给你。四八把美与秩序带进我孤独凄凉的生活里来吧,妇人,就像你活着的时候把它们带进我的家庭里一样。拂掉时光的尘垢,盛满空空如也的瓶瓶罐罐,修补一切年久失修的东西。然后打开神庙内殿的门,点上蜡烛,让我们默默地在神的面前相会吧。五三我的眼睛和四肢曾抱吻这个世界,我曾密密层层地把它包起来藏在我的心里,我曾以我的思想激蔼它的日日夜夜,直至这个世界和我的生命合为一体——而我爱我的生命,是因为我爱那与我交织在一起的天空的光明。如果离开这个世界同爱这个世界一样真实,——那么,人生的离合聚散一定大有意义。如果爱在死亡中受到欺骗,那么,这种欺骗的毒疮就会腐蚀万物,繁星亦将萎缩而趋于黯淡无光。五四云对我说:“我消失了”;夜说:“我投进了火红的曙光。”痛苦说:“我要保持深沉的缄默,一如缄默的足印。”“我要在圆满中死去,”我的生命对我说。大地对我说:“我的光明时时刻刻都在亲吻你的思想。”“岁月流逝,”爱情说,“然而我一直等着你。”死亡说:“我驾着你的生命之船渡过海去。”五五诗人杜尔西达斯在恒河之滨寂寞的火化死者的场地上沉思踯躅。他看到一个妇人坐在她亡故的丈夫的脚旁,衣饰华丽,仿佛要去参加婚礼。她看见他时,便站起来施礼,说道:“大师,请允许我带着你的祝福跟随先夫进入天堂。”“为什么这样急急忙忙的呢,我的女儿?”杜尔西达斯问道,“这人间,岂不也是属于创造天堂的上帝的吗?””我不想望天堂,”妇人说道,“我要我的丈夫。”杜尔西达斯微笑着对她说:“回到你家里去吧,我的孩子。不出这个月,你就会找到你的丈夫的。”妇人怀着快乐的希望回家去了。杜尔西达斯每天去看她,教给她崇高的思想,让她思索体会,直到她心里充满了神圣的爱。一月未尽,她的邻居来看望她,问道:“妇人,你可找到了你的丈夫?”寡妇微笑答遭:“找到了。”邻居们忙问:“他在哪儿?”“我的丈夫在我心里,同我成为一体。”妇人说。七现在只剩下一丁点儿了,其余都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夏天里浪费掉了。这一丁点儿,恰好足够谱一支歌儿唱给你听,恰好足够缀在一个花朵镯子里轻轻套在你的手腕上;或者恰好足够挂在你的耳边,像一颗圆润的粉红珍珠,像一句脸红的悄声细语;这一丁点儿,恰好足够在一个晚上冒险赌博一番而又整个儿输光。我的船是只脆弱的小舟,不宜在大雨里横渡狂暴的波涛。如果你只是轻轻地踏上船来,我将载着你悠悠地沿着河岸绿荫划去,那儿幽暗的河水泛着涟漪,仿佛是被梦打扰了的睡眠;那儿鸽子在低垂的树枝上咕咕啼鸣,使正午的阴影忧郁不欢。白日已尽,你感觉疲倦的时候,我便摘一朵沾有水滴的睡莲簪在你的头发里,然后我就走了。八有地方给你坐的。你独自一人带着几束稻谷。我的小船是拥挤的,它载得重了,但我怎么能把你拒之船外呢?你年轻的身体是苗条的,摇摇曳曳的;你眼角边有一丝闪烁的微笑,你的袍子色彩绚烂如雨云。旅客们将登陆走向不同的道路不同的家。你且在我的船头上稍坐一会儿,到了旅途的终点,谁也不会把你留下的。你上哪儿,到哪一家,去储藏你那几束稻谷呢?我决不问你;可是,当我收下了我的篷帆,碇泊了我的小船,我会在黄昏里坐下来琢磨又琢磨:你上哪儿,到哪一家,去储藏你那几束稻谷呢?水手船夫马德胡的船停泊在拉吉冈吉的码头上。船上毫无用处地装满了黄麻,闲着停泊在那儿已经好久了。只要他愿意把船借给我,我就给它配备一百条桨,扯起五个、六个乃至七个篷帆来。我决不把船驶到愚蠢的市场上去。我要扬帆走遍仙人世界的七个大海和十三条河流。可是,妈妈,你可别为我躲在一个角落里哭泣。我可不像罗摩犍陀罗,深入森林,十四年后方才回家。我将成为故事里的王子,在船里装满了我所喜欢的东西。我将带我的朋友阿舒同去,我们将快快乐乐地扬帆走遍仙人世界的七十大诲和十三条河流。我们将在清晨的阳光里扬帆启碇。中午你在池塘里洗澡的时候,我们便将在一个陌生国王的国土上了。我们将经过蒂尔浦尼浅滩,把特潘塔沙漠抛在我们的后面。我们回来时,天快要黑了,我将把我们见到的一切都告诉你。我要扬帆走遍仙人世界的七个大海和十三条河流。花儿学校雷电交作的风云在天空隆隆的响,六月的阵雨哗喇喇地倾泻而下,潮湿的东风疾卷过荒原,到竹林来吹它的风笛,这时,成群的花儿便突然从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冒了出来,欣喜若狂,在青草上跳舞。妈妈,我真的觉得花儿们是在地下学校里上学的。它们关起校门做功课,如果它们违反校规,过早的跑出来玩儿,它们的老师就要罚它们站在墙角里。大雨来时,花儿们便放假了。树枝在林中磕磕碰碰,树叶在狂风中簌簌的响,雷雨之云鼓着巨掌,而花儿娃娃们便穿着粉红、鹅黄、雪白的衣裳,冲出来了。妈妈,你可知道,花儿的家是在天上,在星星居住的地方。你不看见花儿们急着要到天上去吗?难道你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这样急急忙忙吗?当然啦,我猜得出花儿们向谁伸出了双臂:因为花儿自有花儿的妈妈,就像我有我自己的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