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美国)埃斯特·斯滕伯格著、孟治平等译译者:全如瑊,孟治平/国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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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时间 | 2002-09-01 |
特色:
使身心重新整合一开始,仅有少数科学家相信神经和免疫系统是可以相互沟通的,他们研究这个问题,就好像从不同角度去玩同一个拼板玩具一样。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动机提出自己的问题,但没有人意识到,他们都是在同一事物的相关领域里工作。神经解剖学家很难相信已有的流行观念:即免疫器官在身体里是孤立的,和神经系统没有任何联系。于是这些科学家开始寻找解剖证据,要证明免疫器官是有神经分布的。内分泌学家一向接受的观点就是,散在身体各处的腺体是能同步协作的,因此他们也就不难相信,分布在不同区域的各种腺体可以通过血流中的可溶性分子即激素来互通信息。那么,为什么从免疫细胞释放的分子,就不能像激素那样,去影响远离产地的器官和细胞呢?接着还有免疫学家开始试验来自神经系统的化学物质对免疫细胞的作用。另外还有人研究非常易感炎症性疾病和感染性疾病的动物,他们注意到,对疾病易感性的差别,不足总能用动物免疫系统的差异加以充分解释的。于是就有人开始寻找其他町能的因素;而另一些人竟偶然地碰卜了这雌因素。与此同时,在20世纪70和80年代,又有另外的一群人站在完全同持生物学观点的科学家的对立一一端。即从心理和情感出发,提问脑子的高级功能是如何作用于免疫系统和疾病的。可是,没有人是在完全真空里工作的。对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是如何交流信息问题的探索完全是出于此前的50年科学成就,那一段科学研究曾发现脑子的功能和身体的应激反应。在脑子的底部,有一个腺体就坐落在头骨里自己的小座位上,并且像樱桃似地悬挂在一个柄上。这个骨质的座位,当时让解剖学家联想起土耳其马鞍,于是就给它取名为“土耳其鞍”(sellaturcia)。这个腺体就是脑垂体(pituitarygland),它的大小和密度同橄榄差不多,好像部分是脑子,部分是一般组织,它的位置非常靠近鼻子的上方。当你将这个腺体切下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你会发现它是由前后两个部分组成的。后面部分是由长长的神经细胞的细胞突构成的,细胞体就在上面脑子里,而细胞突则通过垂体柄进入垂体。垂体前面部分悬挂在一个血管网里。腺体两部分的不同布局,意味着不同的功能,尽管仅仅从这样的布局还看不出它们的功能是什么。假如你只有眼睛和一套解剖工具,你怎么能够知道这样一个结构足做什么的呢?要知道它的功能,一个方法就是把死后发现的解剖异常和生前身上丧失的功能两者联系起来看。19世纪的医生解剖刚死去的患者尸体就正是做到这一点。在20世纪早期,英国医生哈维·库欣爵士在他的一螳体重超常的患者中观察到一种疾病模式。这监病人并非全身肥胖,他们的上下肢细长。他们的脂肪聚集在颈后,很像水牛的项背。他们还有其他的奇怪病征:皮肤光亮、菲薄,皮下血管汇集成蜘蛛状。不少病人表现抑郁。他们哭叫,难以入睡,意气消沉,不能从事日常活动。他们总觉得自己没有做一件像样的事情。他们责骂自己无能,有人沮丧到自杀的地步。解剖尸体时发现,原来每个病例的脑垂体都肿大,都长了肿瘤。但是仅仅知道脑垂体肿大了并伴有这些症状,还不能说清楚。一种腺体怎么就会产生这样一些情绪症状,甚至说不清究是否真能产生这些情绪症状。要找出这样的答案,就需要完全不同的一套新技术。需要能从肿胀的脑垂体中提取其内容物,将提取出的复杂混合物分成简单的组分,*后再设法测试每个组分的功能。总的来说,在这类研究中所用的种种化学分析方法属于生物化学和内分泌学的内容,是到了20世纪中期才发展出来的。这类研究后来揭示出来的是:因肿瘤而肿大的脑垂体产生了大量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drenoeorticotropiehormone,ACTH)。这种激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功能就是刺激另外一套内分泌腺体即肾上腺的外壳(皮质)。肾上腺(adrenalgland)不在脑部,而是在下面腹部里,就像帽子一样骑在肾脏的顶端。几乎所有库欣氏综合征(Cushing’ssyndrome’)的临床特征,都可以解释为这些垂体肿瘤产生了过多的激素的结果。正是在这极端的病例中对激素的这种级联运作模式有所了解,这才促使内分泌学家后来,在伴有抑郁的、较正常病例中去寻找和发现类似的、尽管是较弱的激素反应模式。一且我们知道,库欣氏综合征中的极度悲伤和焦虑情绪同过多的皮质醇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有关,那么再遇到抑郁症患者时,我们就只需测定他们血中的浓度就可以了。这样的研究使科学家发现。在某几型抑郁症(depression)中,皮质醇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这样的激素的浓度的确非常高。进一步研究表明,从垂体到肾上腺的激素接力赛到此并没有停止,毋宁说才刚刚开始。后来科学家开始提问,人体中的这种反应究竟是由头脑中的哪一部分,是由什么激素来总管的。继而发现.这个级联反应原来就是由垂体上方称为下丘脑(1aypothalamus)的那一部分发起的。先是放出一种名叫促皮质激素释放激素的激素(corticotropin—releasinghormone,CRH)进入脑垂体周围的血管网。这种激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刺激脑垂体细胞依次释放它的激素,即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后一激素的取名则是因为它能促使肾上腺的外壳即皮质增大并放出它们的激素,皮质类固醇(corticosteroids)。这里的两个腺,相距有半截身体,不是靠解剖结构联接,而是靠激素联接。一旦由众多应激原中的任何一个拉动了板机,就触发了这个级联反应,于是激素就以同样的顺序依次放出进入血流。当我们搞清这一系列反应时,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就是:如果一个肿瘤产生过多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和皮质醇就可以引发一系列典型的症状的话,那么,其他能引起这些激素释放的疾病,是不是也能导致类似的、但不是如此严重的症状呢?蒙特利尔闹市区的大学街旁的一座陡峭小山上,在一个交叉路口麦吉尔大学(McGillUniversity)校园大门对面的角落里,伫立着一座意大利风格的红砖房。从这个角落再回头往山上看,你能看见一座横跨大学街上的石桥,将皇家维多利亚医院和蒙特利尔神经病学研究所连接在一起。神经外科医生怀尔德·彭菲尔德和他的同事们就是在这所研究院里完成他们绘制脑子功能图的工作的。如果你抬头往拐角处房屋三楼那绿色阳棚下的日光治疗室处看,你的目光就会停在街门上华丽的石拱门上。那里,在红砖里的一块灰石上镌刻着明白无误的类固醇激素分子。那就是奥匈帝国出生的加拿大医生和生理学家汉斯·泽利厄(HansSelye)的家,他那关于应激的理论在20世纪50年代把科学界弄得一片鼓噪不安。也正是泽利厄,他将“应激”一词引入了许多语盲的词汇,使这个概念得以普及,并在全世界得到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