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理解.意义:历史诠释学

作者韩震等著/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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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时间2002-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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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的命题出发,克罗齐还得出了“历史是愈来愈丰富、愈来愈深刻的”的结论。这是因为人的精神是不断发展的,因而人的历史认识也不断得以深化,历史不断地被重写着,在新的解释和理解中不断得以丰富和完善,他说:“历史当然是一切都应改革的,历史元时无刻不在力图使自己变完善。就是说,它丰富着自己和更深入地探索自己。没有一部历史能使我们完全得到满足,因为我们的任何营造都会产生新的事实和新的问题,要求新的解决。因此,罗马史、希腊史、基督教史、宗教改革史、法国革命史、哲学史、文学史以及其他一切题目的历史总是经常被重写,总是重写得不一样。但历史革新自己时仍旧总是历史,它的发展力量恰恰在于它能这样持续下去。”由此可见,克罗齐的历史学思想已经与现代诠释学对历史的理解有一些相似性。下面这段话则表明他已在清晰地运用诠释学的思路了,“《神曲》是我们读它的时候在我们的想象中所纤细不遗地重新创造的一首诗,我们批判性地把它理解为精神的一种特殊规定,因此,我们给它及它的全部环境和全部关系以历史上应有的地位。但是,当我们这种思想中的和想象中的现实告一结束时,亦即当那种心理过程得到完成时,我们就能用一种新的精神活动去分析它的各种因素。”我们发现,与现代诠释学相比,克罗齐的思想更具有主观性,因为他从根本上否认了“过去”的存在,认为历史完全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身上,现在决定过去,而过去不能决定现在,“历史像哲学一样,没有历史性质的开端,而只有一种观念性质的或形而上学性质的开端,如果它是一种思想活动的话,因为思想活动是在时间之外的。”克罗齐甚至声称,真正的历史不应以事实证据为依据,因为以事实证据为依据的历史是外在的历史,而不是根本的、真正的历史,真正川历只能是当代的和当前的历史。克罗齐还断言,人类思想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占**位的。相比之下,现代诠释学一般还承认现在的思想是过去积淀下来的遗产,从而肯定了当下理解的历史性,认为人不能离开文本进行历史诠释,理解是人的思想与文本之间的相互作用。当然,在历史理解中肯定当前和现在的重要性并没有错,但不能用现在或当代性取代历史的过去性。同样,承认历史认识中的主观性是没有错误的,但是不能把主观性放在**位,甚至否认历史客观对象的首要性。从历史的当代性出发,克罗齐主张严格区分历史与编年史。他认为,“历史是活的编年史,编年史是过去的历史;历史主要是一种思想活动,编年史主要是一种意志活动。一切历史当其不再是思想而只是用抽象的字句记录下来时,它就变成了编年史,尽管那些字句一度是具体的和有表现力的。”在克罗齐看来,历史与编年史的区别并不在于它们有不同的写作方式,而在于它们的精神态度的不问,假如没有精神活动基至连编年史也不会存在,虽然编年史在现在看来已成为空洞的叙述,但它一度也含有历史思想,只不过因这种精神不再受到人们关注而成为编年史。所以,只有当思想的光辉照耀到编年史上的时候,它们才复活成为历史,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克罗齐说不是先有编年史而后有历史。而是相反,先有历史,才有编年史。如果历史本身不是当下的存在,不是在场的存在,那么,历史存在于什么地方呢?我们只能说它曾经发生在某个经历了变化的空间范围内,曾经存在于已经消逝的某个时段上。关于历史本体本身,在坚持唯物主义的立场上,我们只能表达这样一种信念,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与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中的这一段话,非常恰当地表达了这种信念,他说:“同黑格尔哲学的分离在这里也是由于返回到唯物主义观点而产生的。这就是说,人们决心在理解现实世界(自然界和历史)时按照它本身在每一个不以先入为主的唯心主义怪想来对待它的人面前所呈现的那样来理解;他们决心毫不怜惜地抛弃一切同事实(从事实本身的联系而不是从幻想的联系来把握的事实)不相符合的唯心主义怪想。除此之外,唯物主义并没有别的意义。不过在这里**次对唯物主义世界观采取了真正严肃的态度,把这个世界观彻底地(至少在主要方面)运用到所研究的一切知识领域里去了。”对历史本体的唯物主义信念,是一个基本的立场,没有这样一个立场和信念,历史认识就会滑向历史唯心主义。但是,历史认识也不能只停留在这样一种信念上,如果这样,历史认识就只能达到朴素的实在论水平,历史存在毕竟不是单纯的物质的存在,现代自然科学的发展表明,即使是自然科学研究也不能完全排除人的主观因素,也需要人的认识的确证,而历史作为人类实践活动的结果和产物,自然更要依赖于人的认识。历史认识活动所确立的基本关系不是历史认识主体与历史存在的关系,而是历史认识主体与历史客体之间的关系,所以,区分历史存在或历史事实与历史客体是非常必要的。历史存在与自然存在一样,在空间上属于人类的生活世界,在时间上与人类的生存和活动共始终,就像一条无限绵延的长河,我们身处这条历史长河之中,我们在历史之中存在,历史在我们的存在之中流动。但是,在我们的认识中,历史的连续性被打破了,我们所能认识的只是局部的历史,也就是说,只有部分的历史事实进入我们的认识视野,而进入认识视野之中的这一部分历史事实就成为认识的客体,作为认识对象的客体,就已不是具有纯粹客观性的历史事实了。历史研究和历史认识中的主客体关系与历史活动过程中的主客体关系是不同的,在历史活动过程中,历史是在场的、直接的经验事实,而在历史研究和历史认识中,历史事实成为不在场的,因而成为间接的经验事实。历史客体与历史事实不同,它是历史认识主体自觉建构的结果,是包含了主体因素的认识对象。当然,产生历史事实的历史实践活动也渗透了实践主体的主观意识,但是这个过程是外在于历史认识主体的,相对于历史认识主体而言,它具有纯粹的客观性。历史认识的客体则不同,由于它的不在场性,历史学家依据史料所写出的“历史”不可能如其所发生的情形一样。新康德主义和新黑格尔主义的历史哲学家们向客观主义和实证主义历史学思想提出了挑战,他们强调历史认识主体在历史认识活动中的主动作用,更多地考察了人的历史认识能力如何可能的问题、历史学与自然科学的区别以及历史学如何成为一门科学等等。他们正确地认为,历史认识中的历史事实不可能脱离历史学家的意识而独立存在,但是却错误地认为历史事实就是历史学家主观精神的产物,如克罗齐、科林伍德、布拉德利(F.H.Bradley)等人的主张就很明显地体现了这样一种思想。英国史学家卡尔(E.Karl)认为这些人的思想*终会导致一种实用主义的后果,他说如果一个历史学家必须以他自己的时代的眼光来看他所研究的历史时代,而且研究过去的问题作为解决当前问题的锁钥,那么,他就会落人用纯实用主义观点看待事实的窠臼,从而主张正确解释的准则就在于它是否符合当前的某种目的。卡尔的结论是很有道理的,事实上,唯心主义历史哲学的思想明显带有实用主义的嫌疑,这是不恰当地夸大历史认识主体能动作用的必然后果。叙述的逻辑是可以反映历史变化的,至少可以部分地反映历史变化的框架特征。如,《后汉书》中这样记叙班超:“班超,字仲升,扶风平陵人,徐令彪之少子也。……永平五年,兄固被召诣校书郎,超与母随之洛阳。”这一段从地点到时间的的记叙,完全可以与实际发生的事件在逻辑上相吻合。另外,像“辛亥革命推翻了清王朝的统治”这样的叙述,也反映了革命事件前后的变化,这个记叙强调了辛亥革命这个事件是一个过程、一个变更的事实。再看空间特征的可叙述性。斯塔夫里阿诺斯对欧洲地理的描述:“……欧洲拥有非常有利的自然资源。北欧大部分地区是一个大平原,它始于比利牛斯山脉西端,向东、北方向延伸出去,且越往前延伸越宽,*终形成了从黑海到波罗的海连绵不断的大平原。由大西洋吹来的西盛行风径直吹过这些横跨整个欧洲的平原,进入俄罗斯。因此,地中海盆地北部地区气候较温和,长年多雨,加之土地肥沃,为农业生产提供了理想的条件。”看到这个叙述片段,我们很难说它与欧洲的实际地理现象不吻合。不过,历史叙述应该是一个系统,只有在整体的语境中,部分的叙事才能获得相关的解释,考虑一个孤立的叙述是没有意义的。譬如,斯塔夫里阿诺斯对欧洲地理的描述本身就是一个系统的整合,而且当把这一段叙述放在欧洲在近代的兴起时,欧洲地理的描述就具有了更加深远的意义。我们已经知道,历史文本按照一定的故事逻辑把历史素材连为一体。实际上,历史素材本身也是按照时间顺序和逻辑关系组成的叙述单位。“一旦我们决定哪些事实可以被视为事件,我们也可以描述连接一个事件与另一个事件的相互关系;一系列事件的结构。”显然,叙述的素材与文本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的。每一个素材自身也构成一个文本,但是它在更大的叙述系统之中又成为一个素材;反过来,亦是如此。在孟德斯鸠(Montesquieu)、伏尔泰(Voltaire)、卢梭(Rousseau)、孔多塞(Condorcet)等人的思想中,都体现出了法国历史哲学认识历史的特点。如在孟德斯鸠那里,他并不是从研究具体的历史事实出发,总结出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相反,在他那里,历史事实只不过是证明他的一般原则的手段,他以牺牲历史发展的偶然性为前提,来推演事物发展的规律,因而规律本身并不是历史地形成的,相反却像是从一般原则和规律中演绎出来的。在《论法的精神》序言中,孟德斯鸠指出:“我建立了一些原则。……个别的情况是服从这些原则的,仿佛是由原则引申而出的;所有各国的历史都不过是由这些原则而来的结果;每一个个别的法律都和另一个法律联系着,或是依赖于一个更有一般性的法律。”可见,在孟德斯鸠这里,历史并没有取得自身的独立地位,它不过是其哲学思想的一个附庸而已。法国哲学审视历史的优缺点在伏尔泰身上有着较为突出的体现,伏尔泰把全部的人类历史都看作是理性与迷信、知识与愚昧的斗争过程,理性是历史发展的主要推动力,同时他也把理性看作是衡量史料和历史价值的标准。这种历史观一方面否定了长期统治欧洲的神学历史观而具有强烈的批判性和革命性,同时,他把理性与迷信、知识与愚昧完全对立起来,从而抹杀了理性与知识的历史性,这样他必定否定神话传说的历史价值,建立厚今薄古的历史观,在他的眼中,古代已丧失了昔日的光彩,只剩下了令人羞愧的愚昧和野蛮。但也正因如此,伏尔泰确立了历史进步的观点,他相信凭借理智力的不断发展,知识的积累,将*终克服愚昧和野蛮,人类社会的变化、发展能带来历史的进步。当然,这是一种反历史的历史进步观,它抽取了理性生成过程的内涵,失却了历史发展的内容,是一种抽象的、空洞的、形而上学的历史进步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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